08

温修辞最后遵守了我的遗愿。

他没有选什么**宝地，也没有请什么高人看穴。

他选了一块很普通的墓地，两座墓碑挨在一起。

下葬那天下了很小的雨，温修辞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墓坑边。

雨落在他头发和睫毛上，他眨了一下眼。

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。

傅司衍也在。

他眼睛红肿着，眼底全是血丝。

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，他几天没有合眼了。

每天晚上他坐在温以宁住过的那间卧室里，坐在她睡过的那边床上。

枕头上还有她洗发水的味道，淡到几乎闻不到了。

他怕有一天连这个味道都会消失。

棺材放到一半的时候，傅司衍冲上去扑在棺材边。

他双手死死抓住棺材的边沿：

“不要！以宁她怕黑，别把她埋起来！”

几个工人上前拉他，他甩开又扑上去。

温修辞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把他从棺材边扯开。

傅司衍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，站稳了又要往棺材那边冲。

温修辞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
傅司衍的头偏了过去，嘴角裂开，血和雨水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
“你发什么疯？”

“要发疯滚出去发，别在我妹妹葬礼上丢人。”

傅司衍捂着脸，嚎啕大哭。

葬礼结束后，傅司衍开始整日酗酒。

他把自己关在温以宁住过的那间卧室里不见任何人。

窗帘拉着，白天黑夜分不清。

只有酒瓶越来越多，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。

许冉冉找上了温修辞，她拼命的拍门：

“辞修哥！你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
温修辞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
许冉冉的声音带着哭腔：

“辞修哥，你管管司衍吧！”

“他天天喝酒，谁的话都不听，我怎么说他都不理……”

“他这样下去会出事的，辞修哥，求你去劝劝他！”

温修辞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：

“说完了？”

“说完可以滚了！”

许冉冉站在门外怔了几秒，然后又开始拍门：

“辞修哥，我是**妹，你不能不理我！”

管家走出来，带着两个保镖。

保镖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许冉冉的胳膊，把她从门口拖了下去。

温修辞站在客厅里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：

“管好你家的狗。”

“不要放出来乱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