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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甜甜睫毛上还挂着泪，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，茫然地在空气中摸索了一下。

“灯是不是关了？好黑啊，江听潮，你在哪？”

她的手指在空中乱抓，和刚才判若两人。

江听潮眼里闪过心疼，他皱眉看着我。

“你现在满意了？”

他一只手环住苏甜甜的肩膀，帮她站稳。

“你说那些话刺激她干什么？你想证明什么？证明她撒谎？”

苏甜甜把脸埋进他的胸口，带着哭腔。

“江听潮你别怪姐姐，她也不是故意的。我没事，就是忽然看不见了，有点害怕。”

我不再看苏甜甜，而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打开打车软件，输入了人民医院的地址。

“既然真的出问题了，就现在去医院看看。”

我把手机屏幕亮给江听潮看，司机距饭店还有三分钟。

苏甜甜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
“不用了姐姐，这么晚了别折腾了。”

我继续坚持。

“你不是怕黑吗？还是去看看医生比较好。”

江听潮低下头看她的眼睛。

“乖，去趟医院。”

苏甜甜沉默了，最后还是跟着我们上了车。

经过一系列检查，苏甜甜被安排在一间单人病床。

眼科主任把我和江听潮叫到办公室，手里拿着一沓报告单。

他翻了两页，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
“视神经，视网膜等等都查过了，全部正常。视力两边都是1.0，没有任何病变。”

“你们说她突然看不见了，但从检查结果来看，她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很委婉地补了一句。

“如果她认为自己看不见了，可能需要考虑一下心理方面的因素。”

江听潮听完后走出办公室，一言不发。

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，苏甜甜正半靠在病床上。

“江听潮？是你吗？”

苏甜甜慢慢转过头，视线没有聚焦地落在门口的方向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，我会不会以后都看不见了？”

我靠在门框上，淡淡地说。

“医生说你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
苏甜甜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
“我没有骗人，江听潮你相信我，我真的看不见……”

江听潮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哭，却没有任何动作。

我走到苏甜甜的床边，和江听潮并排站着。

“苏甜甜，你说你失明了。”

她抬起头，朝我声音的方向望过来。

我没有任何预兆地挥出右手，攥紧的拳头朝她面门直直砸过去。

拳头停在她鼻尖前一指距离的地方。

苏甜甜尖叫一声，猛地往后缩。

病房里安静了一秒。

我把拳头收回来，转头看向江听潮。

“她看得见。”

苏甜甜也立刻意识到了。

“我刚才只是感觉到有风，不是看见的，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
江听潮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。

“够了。”

江听潮看向我，他的眼睛里堆着太多东西。

他犹豫片刻，抬起手，****手语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张开嘴唇。

我的手机响了。

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把食指抵在嘴唇前。

江听潮不说话了。

“请问是纪晚同学吗？我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，关于你的要求，我们和王教授沟通过了。”

“王教授看了你的档案，也看了你之前发到课题组邮箱的那篇论文。他说欢迎加入，但有一个条件，你需要提前一个月报到，参加课题组的暑期集训。”

“纪晚同学，你愿意吗？”

我没有任何犹豫。

“我愿意，我会准时到。”

看见我挂断电话，江听潮想继续和我道歉。

苏甜甜已经冲了出来。

“求你们不要告诉爸妈！”

“要是他们知道我装病骗人，他们会怎么看我？求求你们，不要说，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。”

我侧过头，看着江听潮。

苏甜甜的手已经拉住了他的衣角，攥得紧紧的。

江听潮一根一根的，把她的手指从自己的衣角上掰开。

“你必须说，亲自说。”

苏甜甜最后一点希望，没了。